2050,核光里的青春约定(作者:余金圣 学校:江西农业大学南昌商学院)

来源于:知识就是力量
发布时间:2026-08-17 13:31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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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50,核光里的青春约定
作者:余金圣     学校:江西农业大学南昌商学院 
        2050年的立夏,我牵着女儿的手走进江西省科技馆。阳光透过穹顶的光伏玻璃洒下来,落在“魅力之光”核主题展的展板上,二十四年前我写下的那行字,在暖光里微微发亮:“我与核能有个约定,要在2050年,看见蓝色星球被核光照亮。”
        女儿踮着脚,指着玻璃柜里那个巴掌大的白色小堆模型问:“爸爸,这就是你说的‘玲龙一号’吗?它真的像乐高一样,可以拼起来到处跑吗?”
        我蹲下来,指尖轻轻拂过模型的外壳。2026年的夏天,也是在这个展厅,我第一次见到了“玲龙一号”的1:10模型。那时的我,和你现在差不多大,对核电的全部认知,还仅仅停留在课本上“清洁高效的能源”这几个字。我记得讲解员姐姐说,这是全球首个陆上商用模块化小堆,是中国核电人用了二十年磨出来的“国之重器”。那天晚上,我坐在书桌前,写下那篇征文,在结尾一笔一划地写道:“2050年,我要成为一名核电工程师,让玲龙的光芒,照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        如今,这个约定真的实现了。
        你看,窗外的赣江上,静卧着三座银白色的“海上城堡”——那是最新的“玲龙五号”浮动核电站。它们就像一颗颗移动的能源心脏,不仅为南昌这座零碳城市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电力,还能顺着航道驶向偏远的岛礁,为那里的居民送去光明和温暖。再也没有拉闸限电的焦灼,再也没有柴油发电机的轰鸣,海岛的黑夜,也能像都市一样璀璨通明。
        我们去西北旅行,坐磁悬浮列车穿过曾经的塔克拉玛干,你还记得车窗外那片翻滚的金色稻浪吗?那里原本是寸草不生的沙漠。是钍基熔盐堆的光芒,让荒漠蜕变成了绿洲。这种用钍元素做燃料的第四代核电站,燃料储量是铀的上千倍,而且具备固有安全性——即便发生极端事故,熔盐也会自动凝固,绝不会泄漏。它发出的电,驱动深井水泵和滴灌系统,让千年黄沙地,终于捧出了沉甸甸的稻穗。你爷爷总说,他年轻的时候,西北的春天三天两头刮沙尘暴,出门得裹上三层口罩。而现在的西北,既是中国的粮仓,也是世界的清洁能源基地。
        到了冬天,咱们家的暖气同样来自核能。去年冬天,我们全家去哈尔滨看冰灯,零下三十摄氏度的天气,室内却温暖如春。整个北方的供暖系统,早已接入了核能供热网。再也没有吞云吐雾的烟囱,再也没有灰蒙蒙的冬日,北京的夜空,也能望见漫天繁星。
        就连天上的飞机、海里的巨轮,现在都用核能制备的氢作为燃料。尾气和温室气体成了历史课本里的名词,地球的平均气温,终于缓缓回落至工业革命前的水平。你最喜欢的那片海滩,海水越来越蓝,珊瑚礁重新繁茂起来,白海豚成群结队地在浪花里嬉戏。
        女儿眨着大眼睛忽然问:“爸爸,那你当年写的征文,有没有获奖呀?”
        我笑着摇摇头:“没有获奖。但它成了我青春里最亮的一盏灯。”
        是啊,当年的我,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,对核电的理解还很肤浅,写下的文字也很稚嫩。可那篇征文里,藏着一个少年对未来的憧憬,藏着一个中国人对国家科技腾飞的笃定。正是这份憧憬与笃定,让我考入了清华大学的核工程专业,让我跟随着老一辈核电人,扎根在海南昌江的核电站,全程参与了“玲龙三号”“玲龙四号”的研发。我见过凌晨四点的核岛,见过台风过境后大家拼力抢修的身影,也见过第一度电从反应堆里迸发时,所有人眼里滚烫的泪花。
        我终于明白,核电从来不是冷冰冰的钢铁与管道,它是有温度的。它的温度,是北方冬夜里暖融融的房间,是沙漠中长出的第一株稻苗,是海岛上孩子读书时的那盏灯,是我们留给子孙后代的一颗蓝色星球。
        女儿拉着我的手,跑到展板前,指着我当年的签名说:“爸爸,我也要写一篇征文,约定在2074年,让核能的光芒,照到火星上去!”
        阳光扑落在她的脸上,她的眼睛里,闪烁着和二十四年前的我一样的光芒。
        我忽然懂得,“青春向未来”从来都不是一句口号。它是一代又一代青年的接力:是2026年的我写下的约定,是2050年的她许下的愿望。核光不灭,青春永续。我们以笔为媒,以梦为马,把青春的汗水洒在祖国的大地上,把未来的希望种在每一个孩子的心里。
        走出科技馆时,夕阳正熔在赣江的江面上,浮动核电站的灯光与晚霞交相辉映。我牵着女儿的手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我知道,2050年不是终点,而是又一段新旅程的起点。未来的路还很长,还有更多的奇迹,等着我们去创造。
        而那束核光,将永远照亮我们前行的方向。
责任编辑:李银慧